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讴歌×冯唐×路内 非职业作家三人谈

新京报


2010-09-04 02:42 新京报
讴歌
  本名常青,协和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博士,现任职某医药公司。出版《协和医事》、《医事:关于医的隐情和智慧》以及小说《九月里的三十年》。

路内
  本名商俊伟,1973年生,苏州人。曾做过工人、营业员、推销员、广告公司创意等。现居上海。著有《少年巴比伦》,《追随她的旅程》等。

冯唐
本名张海鹏,1971年生于北京。协和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博士,前麦肯锡合伙人。已出版《万物生长》、《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北京北京》等。

 关于非职业写作,讴歌、冯唐和路内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但在接受本报记者的同题问答中,他们三位呈现出不同的认识和理解,谈及生活与写作、优势与劣势、理想与现实等方面,他们的回答为我们认识非职业作家提供了一种参考。

  生活与写作

  新京报:作为上班族,你一天的生活节奏、状态是怎样的?

  讴歌:一个月有一半时间出差,出差大多是在不同的地点开会。如在北京,多半带着不情愿起床,奔赴办公室,做幻灯片、与同事开会……

  冯唐:七点起床,八点到办公室,开一天会。晚上,通常会喝顿酒,九、十点钟回去处理邮件,然后看会书睡觉,睡觉时也要一点钟了。

  路内:一个礼拜上班不会超过10个小时,去几个小时就回家了。有时候忙的话,可能会加班一整天。

  新京报:通常是什么时候写作?

  讴歌:出差坐飞机时,离地三万英尺空中写作的感觉很特别。别人看电视打麻将串门聊天撮饭的时间我在写。

  冯唐:杂文通常会利用白天,白天有很多零星的时间,周末用一天。现在时间越来越少了,只有春节是相对完整的时间,反正,越来越难,事情越来越多。

  路内:因为有小孩,通常要等她睡着了再写作。

  新京报:平时繁忙的工作,会不会让你在有写作灵感和欲望的时候,却因为时间不够难以满足心愿?

  讴歌:有。时间不够固然遗憾,有时是劳累,身心俱疲。对我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职位的提升,就是上班回家后还能有打开电脑的那点勇气和力气。

  冯唐:有,天天有。它是一个选择问题,任何一个状态不会完美,不是说这个状态一定比另一个好。所以你要选择。

  路内:如果我规划一年写一个长篇,20万字上下,这20万字摊到每一个月其实也就一万五千字左右,每天上班8小时的话,回到家里还有5个小时,够了。

  新京报:满意现在的写作状态和生活吗?

  讴歌:就目前来说,是自由的,是用自己的打工劳作换来的一点内心自由,价值判断上的自由——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所以,我满意现在的选择,如此在上班和写作之间切换。

  冯唐:自由、独立会好很多。不满意就变了吧。满意。

  路内:我也不是很自由,也有交稿期,总要面对出版商等各个机构。对自己的现在不是很满意,希望自己再写得快一点。

  新京报:生活中各种事情的排序,写作会排在第几?

  讴歌:内心里,排第一吧。现实里,与读书、音乐、看演出同等分量。因为要开始一次写作,到了我这个年龄,光是冲动已不够,得有每天下班回家打开电脑的那一刹那勇气和坚持,也是一种长跑,一份体力活儿。

  冯唐:第一的。工作和写作是一个过程中的不同环节,工作是经历、理解,写作是表达。没有理解你表达什么呢?工作和写作没法割裂。你养了个孩子,他会上学,或者你种了种子将来得豆子,写作也是这样。

  路内:第三、四吧。小孩第一,老婆第二。人比事儿重要,比如一个人喊“救命”,这事儿肯定比写小说重要,我肯定撒了手去看一看。抛开生活中需要你去照顾的人之外,写作是比较重要的事。其他比如说工作不是很重要的事,说不干了就不干了,老板还会回来找我。

  优势与劣势

  新京报:你认为,作为非职业写作者,比起职业写作者的优势和劣势各是什么?

  讴歌:优势是更纯粹,不需为了名、利去迎合什么,也不需要混进什么圈子,得到通行证或认可。劣势,就是你探不到自己的极限。

  冯唐:我可能相对独立,世间上的压力要小很多,在写作上的经济压力要小很多很多。劣势可能在于时间不够,时间不够有可能影响产量。

  路内:对小说作者来说,一个非职业写作者优势可能更加自由一点。劣势有两个,其一是缺乏严格的训练(指小说而言);其二是,非职业作者往往写不了太久,一两个长篇,缺乏长期性。

  新京报:在这种不同角色间的转换,你是觉得好玩有趣多一些还是其他什么?难道不会偶尔疲惫?

  讴歌:肯定会疲惫。但如果想体验更多,就得付出更多。选择这么玩,就得有能力买单。我三十岁左右时想过辞职,当自由撰稿人。被一个好朋友打击了,说如果把字数当任务时,这事儿就不好玩了。我觉得她说得对。我工作是因为我得生存,争取财务独立,然后养我自己认为的写作,养一种不在乎市场评判的写作状态。

  冯唐:没感觉到太疲惫,这里面有个平衡,但是我做得不好。现在我觉得工作有点太多了,有时候身不由己。如果不出大意外,有可能活到六七十岁。假如老天把你拿走,也写了四本小说、两本杂文,那也就够了。

  路内:不会疲惫,如果每天呆在家里会很无聊的。所以我情愿每天去上班。我在写东西时没有强烈意识到自己是个作家,就是一个小说的作者而已,只需要面对这个小说本身,而不是我的身份。做广告也是啊,把活干好是正经,老是意识到自己是职业广告人,这个对工作没有任何帮助。对着孩子我得意识到自己是个父亲,如此而已。

  新京报:在你看来,职业写作者会有什么通病或可能隐含的某种不足?

  讴歌:有一些天才的、靠出奇想象力创作的职业写作者,关在屋里自成天地。除外这些,有时职业写作,写不出那些来自生活的鲜活细节,来自粗糙生活,特别是社会化生活的磨砺、刮蹭。虽然仍是一把刀,但失去了一块磨刀石。我喜欢王国维这句:“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

  冯唐:容易空、容易假,空了他就开始编。因为相对经济独立性差一点,容易往市场上迎合。就是一些假大空。还有就是容易自以为是,写作的时候,你往往就像神一样,但是你的理解没有到那个程度,这个世界不是你所理解的那个世界,很多大历史观、宏大叙事一看就是很幼稚的。

  路内:畅销书作者容易类型化,很多时候按照套路写出来就可以了,如果能够再开发潜力的话,我觉得很多畅销书作家也会写出更好的东西。专业作家基本上国家养着,这就不好讲了,有写得好的也有不好的。

  理想与现实

  新京报:70年代生的人,和这种写作状态有关系吗?

  讴歌:可能有关系,70年代生的人,上大学时饱受经济大潮冲击,希望能过上不错的生活,但上高中时又是诗社、文学社盛行的时候。等他们有的人开始挣钱能过上好日子,如果内心的小兽不死,是会在夜里悄悄拿起当年那杆笔的。

  冯唐:会有的。他没有60后,像余华似的,写一个三、四千字的小说就彻底改变命运,江湖郎中可以到北京来当职业作家。这种日子对于70后,差不多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相对80后,他们不会把文字看得这么神圣,不认为是载道的东西。70后可能下不起手,因为他是有文学理想长大的,长大以后发现这个土壤已经没了,但是让他把这个当成手纸做,可能又做不了,所以就会有这样的写作状态发生。

  路内:这跟年代没关系,70后不靠谱的也多得是。中国比较好的作家基本上集中在五六十年代。他们写的东西才叫做超越。70年代的人相比要差一些。

  新京报:以后,会不会有可能成为一个职业作家?

  讴歌:我自己对于职业作家有自己的高评判标准。在眼下,按照这个高标准的评判,我担心自己功力达不到他们那种状态。在到不了之前,我就不会选择成为职业作家。

  冯唐:有可能的。

  路内:我不是特别关心身份问题,你要写得职业,而不是成为一个职业作家,拿出作品别人一看,这是职业水准的,这个是大师级水准的,总有评判标准。但是,你不能让人家看了小说之后说,这写得太业余了。那你就别干了。我还是比较有自尊心的一个人,如果干不好就不干了。

  新京报:你的文学理想或者说对文学的野心是什么?

  讴歌:生活变重,写作时试图飞起来,体验一种逼近真相的智力美感——那些或具体的,或幽微的,或存在的,或幻觉的真相。

  冯唐:非常简单,不朽。一个真的好作品标准,500年后,还有十七八岁这样大的,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小男孩、小女孩还会读。不见得很畅销,但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去读。

  路内:没有野心。比较近的理想,在这个年龄层中间,数一数二、数二数三吧。人不可能全面,我的短篇就不如长篇。长远的理想没有,你哪能看到未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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