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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唐:我的血液里有3000卷经史和江湖

中国青年


冯唐有一个看上去跳跃幅度极大的履历:协和医科大学妇产科博士,美国E-mory大学MBA,麦肯锡咨询公司职员,香港某大型上市公司高管。而在出版了数本小说和散文集之后,原本游离于文坛之外、非科班出身的他,显然已经小有名气。

作家陈村甚至将冯唐与王朔并提,称“这小说(《18岁给我一个姑娘》)的贫嘴跟王朔小说不同,王朔小说是左顾右盼洋洋自得的贫,这边是被青春逼出来的见什么都要咬一口的欢势。”

如果只把他定义为青春小说写作者这就错了。这个成长于北京的胡同大杂院、也并非出生于外界想象的知识分子家庭的70年代生人不普通,是因为他立志要做继承千年汉语文统的人。据说他是在童年的时候,被《史记》中的“好汉语”闪电般地一举击中,导致他从小立志要写“能够流传千古的文章”,而现阶段接触社会和身体力行的生活经历,对于他的写作是非常重要的。

17岁写小说是为了忘掉文学

记者:你的新书《北京,北京》最近刚刚上市, 之前的两部作品也都是以北京这个城市来影射自己的故事。可不可以这样说,这个城市对你的创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符号?

冯唐:对,北京对我来说意义很重要,不仅是根据地的概念,而且还是火星的概念。它不仅代表着我特别熟悉、能给我精神力量的地方,还代表着对我来说形而上的东西,我离穷尽它还很远。在别处我可能不是很明白自己,在北京我就能跳出来反观自己是什么样子,会感觉时间哪些是动的,哪些是不动的,转一圈又回去了,但有些东西没变。

记者:有人评价你的文字风格有一种“野趣”,李敬泽说你“一身非法的才情”,这是否与你小时候经历过最普通的家庭氛围、胡同串子、住过大杂院有关系,对于这两种说法你认同吗?

冯唐:又认同又不认同。其实从我自己的方向来讲,我反而认为我是在追求汉语的正统,我是看整个汉语的师承关系,看汉语文脉的走向。现在我们看诗经、唐诗、汉赋以及正史、野史的写法,最好的汉语应该长成什么样?我觉得我是瞄着这个路子走的。但这种正统的东西,只是大家不常见,反而觉得是一种很遥远的或者说很草根的东西。

记者:那么对你而言,你的语言风格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在从小开始的海量阅读过程中找到了某些像密码那样的东西?

冯唐:我其实对语言没有太多的挑拣,有时候我觉得好玩的、生动的,自己就会去用。大概初二、初三的时候我就看王力写的《古代汉语》之类,慢慢读英文原版。其实除了我的青春三部曲之外,我第一个长篇叫《欢喜》,那是我17岁就写完的,现在回头看我的语言风格那时候就有模样了,这就跟长个儿似的,慢慢就有了那个样子,再修修边边角角,模样就更完整了。

记者:何以从小小年纪起就对阅读这件事有这么大的野心、胃口以及规划?你曾说过一句话,“我的血液里有三千卷的经史和江湖”。

冯唐:这可能是自己首先有爱好,碰巧碰对门了。最早是读一些五四时期学者写的书评,像曹聚仁、鲁迅等等,他们会介绍哪些东西是经典、中国哪些文字不错、为什么不错,自己就这么一部一部看过去了,后来觉得这些文字有时候比现实生活还好玩。那会儿也没有电子游戏,就一路读下去了……

记者:所以你17岁就写自己的长篇了?当时就有一种文学的冲动在心里了?

冯唐:当时挺怪的,总有一种表达的欲望在心里,写完了反而……怎么说呢,当时的教育,我们父母那一代都没有前程,所以他们给我们的路非常窄,上一代认为,只上大学才会有一个好前程,不让你玩歪的斜的。我当时写小说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忘掉文学,所以17岁写完第一个小说之后再也没碰过,直到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还能再接着写。

记者:当年考大学时也没有想着去考个文科的专业?

冯唐:高中分文理我就去了理科,因为觉得文科我自己能学,也没有什么太难的地方,就去学医了。

70年代生人心中都有一头小兽

记者:你觉得70年代生人和上面的60年代及下面80年代生人有哪些特别明显不一样的?

冯唐:我觉得我们受到的教育比60后要正统,主要是从知识角度来讲没有缺的地方,比他们系统。同时学的比60年代实用一点,没有太宏大的理想,也没有太大的愤怒,更实际一点,看的问题更全面一点,不太偏激。跟80后比,我觉得我们肯定相对来讲做事没有那么狠,没有那么偏执。人家高一高二可以不念书,这要在我们小时候一定会被骂,会被父母打死。

记者:你觉得自己与“80后”有代沟吗?

冯唐:我看“80后”的东西不多,我觉得70后更像桥一代,起到过渡的作用,他们经历了社会经济从赤贫到相当丰富的过程,这种巨大的成长过程使得他们写出的东西非常丰富。这种特殊经历假以时日会有成绩,现在就是不能太急功近利。80后的做法不像文学现象,他们身后有一群闹哄哄的粉丝。而70后的作家经济稳定,写东西相应更纯粹。在这样一个浮躁的时代,有件事还能有些神圣感,至少还是好的。

记者:你的《18岁给我一个姑娘》发表的时候,一些评论把你称为“70年代文学第一人”, “70一代正在卷土重来”,你对此怎么看?

冯唐:70年代的作者只是在写作上成熟相对晚一些,70年代人成长的特殊环境决定了这群人写作的“晚熟”。70年代的人小时候遇到物质很贫乏、生活很单调的一面;念书的时候,社会开始松动,可以设计所谓的前途。这时父母说你只有一条路,就是好好读书考大学。在80年代作者冒出来的年龄,70年代的人还没有开始写作,只是好好念书。而到了现在30多岁,这批人的衣食住行都解决了,如果还没有完全放下笔,那么很有可能再拿起来,阐述自己的经历,表达自己的体会和想象。现在写作的70年代生人也许真的比较少,但我觉得这只是暂时的,我们的心中都有一头小兽,随时会被逗起。

记者:你认为真正困扰你们这一代作家的问题是什么?

冯唐:困扰我的是两方面,一个是时间,我平时太忙,没多少时间写,也没有太多时间沉淀。另外,我感觉生活无限沸腾,对生活的接触、理解,还是不够。从这方面来说,60后、70后、80后的作品都是苍白的。我们这一代人可能多多少少都会碰到这两个问题。

我现在的工作有点像卧底

记者:很多人对你的经历也很奇怪,一个读了八年医学的博士,然后断绝八年学医的经历,突然跑到美国去读MBA了。

冯唐:在医学院辛苦的八年,是我对人类本源的理性知识和对生死的感性经验的体会和认知过程。医学课对于我现在的写作来说,就像素描、色彩之于美术,打下了日后的根基。之后跑到美国学商主要是出于养家糊口、经济独立的考虑,不需要用文字来挣钱,我这是用一种世俗的方式摆脱世俗,同时也为写作提供源头活水。

记者:你现在的正职,在国际知名公司以及商业上的经历和历练对你的文学创作有怎样的启示和影响?

冯唐:现在我做管理咨询,工作的时间很长,可能每周要工作七八十个小时。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帮我们的客户做的大公司的一些运作,我是躲在后面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有点像个卧底,这是从做文章的这个角度说的,工作是我接触世界的一个界面,或者说是我从社会吸收信息的一个接口。

记者:青春三部曲结束后,接着会不会有一些新的想法和题材?

冯唐:青春题材不会再写了。之后我第二个三部曲是写怪力乱神,中国有很丰富很长的历史,我想把中国历史浓缩起来,找一个非常好的角度来写。

记者:从医学博士,到跨国公司的咨询管理、上市公司高管,又到写小说,你最喜欢的是自己哪一个身份?

冯唐:我倒不认为是矛盾的,这些都是相关的,是一个身份。就像原来茅盾说边读书边生活边写作,你不能把生活都忘了。我学医之前,是阴差阳错真不知道我这块料学什么好,学了以后能让我比别的写东西的人更好地从另外一个扎实的角度来理解,人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样。

记者:如果说你现在已经获得了阶段性的成功的话,你成功的因素是什么?

冯唐:一是坚持理想,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事,听从内心的召唤。第二个是要有个好习惯。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太容易走偏了,太容易把时间花费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说要有好习惯来约束自己。也就是说同时生产,该读书时读书,该写作时写作,该干活时干活。(作者:cleverou)

文章来源: 中国青年 责任编辑: 雨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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